夜晚就要像夜晚

(你能接受屋子這麼暗嗎?家裡到底要多亮,真的是很主觀的,沒有一定的答案。)

(201202初版)

要寫燈光照明這篇文章時,不知為何看到一個畫面:一個小孩,在船上彈著鋼琴,琴聲很美,許多船客衣服脫到一半、臉上妝未卸就跑出來聽他彈琴。船長跟他講不能在半夜彈琴,他回了一句:Fuck the rule。

那畫面出自改編同名小說的電影《海上鋼琴師》。

Fuck the rule,非常反骨的一句話。或許在10歲時,我們會有這樣的想法,但20歲、30歲、40歲後,我們早已被磨成Follow the rule,甚至也不想管這rule是在規定什麼,或怎麼來的,反正別人都這麼做,我們就跟著做吧!

你在幫家裡裝燈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想都沒想,先裝再說,就怕不夠亮,於是客廳天花板裝8到10盞嵌燈,再加1盞3段式變化的主燈,接著旁邊來一圈間接燈明;走道每1公尺1盞嵌燈;臥室天花板6盞嵌燈,再加2盞床頭燈,若是兼書房使用,則再加閱讀桌燈。但你家真的需要這麼多燈嗎?

來看一下我拍的案子:

客餐廳都是主燈+間接照明+嵌燈+小嵌燈,我幫他算了一下,共用了30幾盞燈。

這也是一堆燈,看不出來美在哪裡。

常有網友來函問我:客廳要用幾盞嵌燈才夠亮?燈泡到底要幾瓦才夠亮?可見大家最擔心的就是不夠亮,但又不懂照明的層次分配,就出現了上方寫的1個客廳裝上20幾盞燈的誇張現象。什麼程度叫夠亮,這是根本問題,也是非常主觀的問題。

姥姥自己家以前的客廳就是嵌燈加主燈都有,但每天晚上會開的就只有那四盞嵌燈,其他間接照明、主燈都在旁邊納涼,也就是當初裝潢花好幾萬庄的燈,根本沒怎麼用到。

在台灣,大家都習慣「像白天一樣的夜晚」。我家也是,每間房至少裝1個主燈或一堆嵌燈,客廳也曾經兩者都有。當然我們不可能不做照明,漢代匡衡鑿壁借光的行為,在現代只有搶銀行的會這麼做。但怎樣是足夠的照明?這是我想探討的。

先說一件事,以下要講的照明觀念,是我自己多年的「觀察」,並不是非此不可的真理。我提供的是另一種思惟,若你仍想裝一百多盞燈,就是喜歡永晝的世界,我也不會阻攔你。我會去追照明到底是怎麼回事,是因為到一位法國人畫家 Caufman的家採訪。

她家在陽明山上,客廳沒有主燈,沒有吸頂燈,天花板上都沒有燈。採訪到了晚上,只見她將一個個桌燈、立燈打開,對我而言,空間是一整個暗到不行,但她跟我說:「這就是晚上啊,不暗怎麼是晚上呢?」

嗯,不暗怎麼叫晚上,這種想法衝擊著我。是啊,我一直在過的都是白天的生活。晚上,只不過是時間數字的呈現,晚上家裡仍很亮。直到上床,把所有燈關了,才能真實感受到「夜晚」。aufman跟我說,她與朋友們都沒有在晚上開那麼多盞燈,因為「這就是晚上」。後來我又去問了些外國朋友,有的住美國、有的在丹麥、有的在西班牙,凡我遇到外國友人,就會問除了裝潢花多少錢外的第二個問題:你家裝多少燈?

大部分客廳只裝主燈或嵌燈,餐廳則是餐吊燈,很少裝間接燈光,但有很多活動式的燈具,我採訪過一位做銀器的丹麥工匠,他家客餐廳就有10幾盞不同的燈,桌燈、立燈、吊燈與一堆小燈,因為「看起來很溫暖」。燈具對他來說,不是照明,而是療癒產品。

當然,並不是外國的月亮就比較圓,好不好?也不是外國人的品味就比較好,我只是要跟大家說,這世上也有人對燈的看法是這樣:第一,晚上不必然要亮得跟白天一樣;第二,照明也可以不必靠天花板燈。

(若沒有主要照明時,只借由壁燈立燈等燈具,室內是會比較暗,但慢慢會習慣。此為設計師江明卓的家。)

關於第二點我心裡也有點懷疑:照明真的可以不靠天花板燈嗎?這樣活得下去嗎?不會看不見嗎?看書會不會傷眼?會不會認錯老公?反正心裡就一堆OS,於是,我在起居室做了實驗。

先說結論:原來,沒有主要照明、沒有從頭頂正上方灑下的燈光,空間依然可以靠別的燈光給它亮亮亮。

不過從天花板灑下的燈光比較均勻,若沒有天花板燈,只用立燈或桌燈等打出來的燈光,在房間角落處就真的比較陰暗。這種明暗分明的fu與有主燈時的fu完全不同,光影明顯、整個空間比較有氣氛。

所以我們真的有需要做那麼多盞天花板燈嗎? 我想這是每位屋主要思考的。若你接受夜晚就可以像夜晚,可以接受屋子暗暗的,就可以聽到口袋中麥克麥克的聲音,因為照明的部分又可省下不少錢。

重點再來畫一次:照明並不必然要裝一堆燈的,以重點照明為主,雖然整個房子是較暗,但也ok的。

那回到網友的問題:要裝多少才夠亮?雖然,照明的書上有寫,空間要多少流明才夠(文章在這裡),但我發現並不必然,只要你能看到家具放在哪、 不會撞上去就好;但每個人對亮不亮,是很主觀的,這部分我下一篇文章再來仔細說。

沒有天花板燈,也能用桌燈、立燈與天花板燈搭配,創造出像這樣的層次燈光。

20120621後記:我得補充件事,家裡暗暗的,並不一定適合全部的人;我提出這樣的看法,只是發現有許多人家裡的燈都「裝太多」,多到一年365天都不用,那何必裝呢?另外也想跟大家講,有些人對夜晚的看法就是要暗暗的,還有燈光要如何配才能有層次感以下是不適合暗暗的家:

1.家裡有老人家,或眼力不好的人

2.不習慣暗暗的人,每個人眼球感受不同,對怎樣能眼睛不用力地看物標準不同,所以也不能強迫另一半一定要改變對燈光的看法,不過,你可以嘗試給他看我的文章

3.就是喜歡白天的人,家裡要很亮,這也很好,我只建議你要換成黃光的燈,不然你的內分泌可能會失調,情緒會不穩定

4.晚上要掃地的人,呵,這是巴西之吻的主唱提出的問題,的確,若是習慣晚上掃地的人,家裡也不能太暗,不然看不清楚地上的髒東西;但到底要多亮,就看個人了。

5。若選擇室內的常開燈是暗暗的,也請記得留個打掃燈(流明比較高的),或「一定要捉到那隻蚊子」的臥室中,也要留個流明比較高的「天花板燈」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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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為網友留言Jean

十分同意^^剛好最近屋子要裝潢 設計師剛報單過來<29坪101萬 ....嚇了一跳,.存款爆光> 預設所有"不同的燈"加一加也有三十個.........有時候真的覺得燈要裝那麼多 大概是因為很多裝潢設計的洗腦 導致"集體中邪"~不裝就好像沒裝潢到的感覺所以面對預算建議書時真的要看仔細保持清醒真的很重要呢!在買房後我就買了書喔!^^ 那時候還不知道有部落格 謝謝你給了我們很多提醒!我會再來學習的! 現在要去砍預算單了Jean

姥姥

嗯,好好看估價單,再從自己原本的生活去推估,例如,以現在的生活來看,妳家需要多少盞燈呢?就能推出裝潢的需求量祝福妳,一切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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