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出關了/順便記一下修行心無罣礙的內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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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印良品的形象海報,作品名為「地平線」,原研哉跑到玻利維亞去取景,一位14歲的女孩站在一大片白中,攝影為藤井保,照片取材自日本官網

閉關近2周,姥姥我出來了。嗯,這次閉關是學內觀修行法。終於找到較貼近悉達多想法的修行,是此次閉關最大的收穫。

20幾年前,姥姥當時還是學生,學生就是整天無所事事、無聊到會問自己是什麼東東的一種狀態。那個年代校園內流行的「自我」,是把「存在主義」這四個字當口頭禪,硬吞幾本志文出版社的難看小書(翻譯得真爛),就像現在電視上的名嘴一樣,明明與尼采、傅柯不熟,卻講得一副昨晚才與他們倆吃過飯似的。

唉,身為人類最大的麻煩,就是會想追尋自我或自由等對活在世上完全不管用的無形物質。

在一個已被遺忘的日子,我不小心看到以下所附的文字,沒想到這段文字追求的東西從此也成了我的追尋。

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菩提薩埵。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罣礙。無罣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

是的,這是心經,是探討「空性」的一段文字。姥姥覺得,與「我思故我在」的想法相比,「我思故我不在」的想法更讓我心動。不過,這並不是說「我思故我在」不對。每個人的腦袋不同,喜歡的東西就會不一樣,就像喜歡金城武或喜歡葛優(即使兩者都喜歡也行),或喜歡香草冰淇淋或巧克力,都沒有對錯高低之分。

諸法皆空、心無罣礙的講法,都讓我悠然神往,不過知識上的理解與共鳴,並無法達到真正的四大皆空或心無罣礙。為了得到更多的解答,年輕的我還去參加佛學社,沒想到,以為更親近悉達多的路卻變成離佛更遠。因為我後來對許多佛教的儀式「非常不適應」。後後來,我也曾對以馬內利這個人有興趣,但同樣地在接觸基督教時,對許多儀式 「非常不適應」。

不好意思,我並不是想挑戰宗教,相反的,我超佩服悉達多與以馬內利,他們對事情的看法是那麼透徹,若文字上讓教徒感覺不舒服,純粹就是姥姥我個人文筆不好,你們不要生氣。

我對許多儀式不適應,最大原因是我認為「都太功利」。為什麼我要一直念你的名字,你才會保佑我?為什麼要對你忠誠,你才會幫我? 為什麼只要五體投地拜你,就可以上天堂?或者倒過來,為什麼人一定要上天堂,難道我們就只為了死後世界而活?或者不想上天堂的,就拿地獄的說法來嚇人?最讓我不解的,就是為什麼在每個人布施或捐獻時,要說這樣你就能得到福報或神的幫助,然後再加一句,這世報不了的話,也會在來世回報,你會出生在有錢人家之類的。

我不喜歡做什麼事就會有什麼「回報」的說法。

再來,所有的福報、天堂、來世,都是無法求證的,這也是非常吊詭與邏輯不通的地方。我只想求個煩惱解脫,當然是「這一世」的心無罣礙, 我不想求來世。另外,我也不想一輩子都靠某某神的幫忙,才能心無罣礙,我只想靠我自己。

那些宗教儀式在試過半年後,都對我嚮往的「心無罣礙」一點幫助都沒有。

只有打坐例外,但也不是讓我覺悟什麼,而是打坐能帶來一片心的寧靜,那種無限的開闊感感覺很好,讓我保持打坐的習慣。不過,仍無法讓心不受外界影響,心會受傷、心煩,有時還痛苦得很,我開始懷疑悉達多說的,會不會只是一種文字上的美,實際上人的心是無法馴化的。

但後來,兩位不同領域的朋友都推薦我去學內觀。

內觀法,是由一位在緬甸出生的印度人葛印卡所傳授。他說,2500年前,悉達多修成佛後,訓練了兩名弟子去偏遠的地方傳教,悉達多說:「日後,我的想法會在印度失傳,到時就得靠你們那裡再傳回印度。」我想,這跟孔老夫子說的「禮失求諸野」是同樣的意思。

內觀法,是講覺知與平等心。簡單講,就是先對自身身體的任何感受有所覺知,不管是冷熱出汗疼痛感動,不管是什麼感受都保持平等的看法,不因疼痛而起厭惡或忍耐之意,也不因舒服感動而起愛戀之心。我自己的體驗是,讓自己的心與上述的感受「保持安全距離」後,在一旁觀察感受,把感受與自心切斷連結,心似乎就真的不容易受任何感受所影響。

從邏輯判斷來看,這個方法比念名號做禮拜等,對修成心無罣礙可能性更高。而在這次的修練中,我個人感受也頂好。

不過,我仍然沒有全盤接受內觀的方法。不好意思,我並不想成佛,反而還是想當個人,而且是邪魔歪道的人。內觀要求的五戒: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嗯,我全做不到;內觀要求要修愛與慈悲,我也沒辦法;我是個自私的人,我只愛我自己,我對看不慣的事一定如實寫出,沒有慈悲,絕不隱惡。

我接受內觀法的指導,純粹是去偷學讓心不受影響的方法。但像我這種邪魔歪道的人,他們仍接受我,對我只是去偷學某個招數完全不在意,也不收我錢(吃住上課完全免費),也不期待我回報他們什麼。從這點來看,內觀法門的確有高人一等的胸襟,而且沒有任何儀式,不用拜什麼,也不用念什麼,實在是很合我的胃口。

哈哈,是的,我像蕭遠山(喬峰的老爸)那樣偷學各門各派的武功,沒辦法,我自己修練時,有到不了的地方。目前最想突破的,是寫稿時希望我的心能完全不受影響。說真格的,每篇文章不是說不受影響就真的不受影響,我已能確定不受金錢的干擾,但見面三份情,還有我個人喜惡,有時我仍會考慮這樣寫會不會得罪人,或會不會對日後我的網站發展有阻礙,這些都是我個人修行還無法修掉的部分,但我相信,修習內觀會有助我打通一些關卡,當然,也希望能距離心的自由又更近一點。


有關內觀

官網在這

第一次參加的人,要選10日課證,這10日內禁語,不能說話,也不能用手機或電腦(因為都沒收了);早上4點起床,一天打坐10小時,晚上9點睡;只吃早午餐,但下午5點可吃點水果與糙米麩;對,就是把自己當和尚在過日子。姥姥覺得吃得少起得早,都不算什麼難事,最難熬的是一天有三次打坐「一個小時不能動身體」,剛開始時,你的腿真的會痛到不是你的腿,還好,用了內觀方法後,你的腿會又變成你的腿,等到真的與疼痛和平相處後, 你的腿就可以不是你的腿了;哈哈,我在玩文字遊戲啦,「觀察感受,保持平等心」,還是得自己體驗後才瞭的。

 

以下為網友留言

路人思

我看過鬼, 我思故我在, 是指人從身體提升到精神, 我思故我不在, 是指人是宇宙物質不滅, 輪迴的一部分, 是指精神的更高提升... 我對許多儀式不適應,最大原因是我認為「都太功利」。 愚見: 對廣大愚昧眾生來說, 儀式仍是區別宗教的最大記憶方式, 畢竟很多人仍是以身體的欲望為主要考慮的人生目標, 儀式是人設計的, 所以如是然... 為什麼我要一直念你的名字,你才會保佑我? 愚見: 教導如何專注後, 才能利用專注去想其他的修行議題, 神的保佑定義和人的不一樣, 但愚者不知... 為什麼要對你忠誠,你才會幫我? 愚見: 幫忙悟道絕對不是幫忙發財, 悟道後無所求, 自然處處隨興歡喜... 為什麼只要五體投地拜你,就可以上天堂? 愚見: 天堂是種精神境界, 不是一個地名, 傳教的人難免像業務一樣避重就輕, 隱惡楊善... 或者倒過來,為什麼人一定要上天堂,難道我們就只為了死後世界而活? 愚見: 天堂和地獄就在人世間, 這也是英國物理學家霍金的理論, 人心主導一切, 快樂的人自然在天堂, 好人多"利他"的人多的國家一定進步神速, 心腸壞說謊陷害的人多, 戰爭和苦難可想而見... 或者不想上天堂的,就拿地獄的說法來嚇人? 愚見: 我已經看過很多活地獄, 確實很嚇人... 最讓我不解的,就是為什麼在每個人布施或捐獻時,要說這樣你就能得到福報或神的幫助,然後再加一句,這世報不了的話,也會在來世回報,你會出生在有錢人家之類的。 愚見: 做好事能讓體內分泌好的荷爾蒙, 這種自利他產生的快樂和自信的身體結構, 確實是神的禮物, 人本來就有來世, 萬物都在輪迴中, 出生在有錢人家是不高明的宗教業務說辭, 光有錢的定義就差很大... 志文的書我也看過"蛻變"之類, 我覺得很多作家有豐富的想像力, 多看其作對自我解決問題的創意有幫助... 我曾經試著用想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某天就只喝幾杯牛奶, 完全沒進食也不覺得餓, 非常有趣... 瑜珈是修行者的運動, 愈練會呼吸愈深次數愈少, 食量也愈少, 釋迦牟尼佛坐樹下就是靠瑜珈悟道... 人通常是被自己給打敗的, 恐懼恐慌沒自信, 就把自己困在自己的思想裡... 我有修正和進化的習慣, 對宗教興趣不大, 但看過不少宗教經文(我甚麼都看, 包括無碼網站, 不過覺得為了錢甚麼都願做的人很可憐, 表示被身體的慾望支配很深, 而且常常感到恐懼) 書架上仍有很多書買來未看...還來留言放厥詞...請見諒...

姥姥

思,沒想到你也對這些有很多的自我探討;的確,我提的那些問題,就像你說的都是「宗教行銷業務的說詞」,哈哈,你形容得實在太好;我真是越來越欣賞你,難得也有不照常規來看宗教的人,但你比我有慈悲心,最後還能從理論面或生活面來講出業務說詞中深層的意義, 我能接受你的講法,但對霍金的理論我不是完全認同,能指出天堂地獄在人間已是一大進步,但仍是以好人與壞人在當分界點,也就是仍是以人類在這個世代的道德標準在分類,這個我無法認同;我目前認為沒有天堂也沒有地獄,若真的有,我被送進地獄我也認了; 內觀法的修行與瑜珈不同,他們強調完全不控制自身的身體,一切崇尚自然,我之前也學點瑜珈,兩者有相輔相成之處,若你有興趣,也可試試;

路人思

謝謝! 有機會會試試... 人都有自己的顏色, 我覺得姥姥表面是"藍色"的人,看起來理性,內在是紫色,有點憂鬱,但又有點驕傲貴氣... 我認為人性是神性和獸性的的混合物, 好人壞人是神性和獸性的比例不同而已... 神性來自外太空的高等生物, 獸性來自地球的原生物種, 神性會有與日俱增的效果, 所以現代人已經少有以前人類的殘暴...我們的造物者常來地球看我們... 有部電影"當地球停止轉動", 很多電流和DNA複製的觀念,和我親身經驗的靈體和細胞記憶很相似... 低等人類會用財富判斷人的等級,所謂笑貧不笑娼,高等人類知道財富是智慧遊戲的一種禮物,身外之物可隨時送給別人,動腦再賺就有... 最好的修行來自日常生活, 所謂得道, 無非是清楚知道宇宙運行之理, 知道自己的能力和定位, 和自己該如何言行而已... 很抱歉又發表愚見...也感恩您對上篇愚見的欣賞...我其實最常看的是藝術書籍,非常自閉且固執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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